他问：“蒋齐呢？”
“蒋齐？”郑光明呆呆地道，“您找舅舅？”
“我不该找他么！”郑乘风狂怒地咬起下唇，骨节在皱起的床单上咔咔作响，“他害得我成这样，还想径自走开不成？”
“可……”
“他人呢？！”郑乘风猛地一撑桌案，盯着郑光明，眼神像寒刀一样逼人，声音却因带着伤而低哑颤抖，“他敢跑？他敢不回来见我？我要亲手抓住他，把他绑到营门口，叫他认个死错，再一点点讨回我欠下的血账——”
“爹，您何必在乎一个疯子？”郑光明苦恼道，“舅舅那日重伤了您，实属大逆不道，我早已将他弃于野外，就地正法……”
他的话没落下，就听见清脆的一声响。巴掌落在他的右脸上，火辣辣的疼，几乎要烧穿皮肉。
帐中灯火颤动了一下。
郑乘风通红的双眼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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