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问问司令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一直没吃?”
“醒过来之后喝了点糖水,”阮意歪了歪脑袋,“他是不是在等你回来?”
阮意的话令郑光明的心又泛了几许柔情。不知道是不是做了杀人犯的效应,他现在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好,仿佛曾经纽结的阴霾都一扫而空了。扔掉蒋齐,仿佛扔掉一个硕大的麻烦,他相信他父亲会高兴——
郑光明在帐中看见父亲,几日前留下喷溅的血迹,此时还冷嗖嗖地萦绕在湿漉漉的土地上。灯火昏沉,郑乘风披着军大衣坐在军案之后,已然受不了躺卧的姿势,鬓角凌乱,唇色泛白,眉间却硬生生拧着一股子不容侵犯的威严。郑光明看见他的身形依旧高大,可一只手臂却僵硬地垂着,蒋齐在父亲身上留下了可怖的痕迹,其中的报复尤为明显,令郑乘风的指节毫无生气,像废弃的铁件,被布料半遮半掩。
郑光明顿时心里一紧。
他走近几步,想伸手替父亲理一理额上的湿发,父亲的头发他很少摸过,伸手时倒是不期待郑乘风会有什么动作,身形比他高大许多的男人此时略显单薄,他轻轻一推,竟然顺势倚靠在他怀里。
郑光明忍不住微微颤抖。
“父亲——”他说。
可郑乘风漆黑的瞳仁像冷泉般森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