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腿疼……”
是因为离开蒋齐之后他是逃也似地飞奔。
郑光明自然不懂,汗液从背脊掉下来时那种全身上下舒畅的感觉。太好了。他心想。再也不会有人不明不白地爱我,一脸愚蠢地希望我也爱他了,用那待宰杀的眼神可怜地盯着我,令我心软了。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没有那样的重担了,他也没有阻力了。他会一心一意地爱父亲,蒋齐死了,不就是他对父亲表衷心最好的时刻吗?他爱他,他要对他说,千军万马挡在他眼前他也不怕,假如他抛弃她,他就恨他,就像折磨蒋齐一样折磨他的父亲。
他可以向他证明,他现在已经掌握了折磨人的能力了!他终于把深爱他的人逼疯了!他扑倒在稻田里,忍不住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左手支撑着颧骨又热又黏,右手抚摸着凸起的褶皮,眼泪布满手心。太好了。太好了。他已经离开他很远了,世界上只剩下他和父亲,郑光明和郑乘风。
现在他连死也不怕了。他得赶紧将这件事告诉父亲。
很快一碗馍又见了底儿。
“父亲在哪呢?”
阮意收拾着碗筷。
“他就在帐子里,哪也没去。”女人语气稍缓,“不过……”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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