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户,里面静悄悄的。
最终,他还是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暖意混合着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单,一炕,一桌,一凳,一个炭盆。
燕衡正靠坐在炕头,身上盖着那牀半新的棉被,左手拿着一本极旧的、边角都卷起来的书,就着炕桌上如豆的油灯,很慢地看着。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沈彻站在门口,背着外面渐浓的暮sE,脸上神情有些模糊。
燕衡怔了一下,心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随即被更深沉的戒备覆盖。他放下书,挣扎着想下炕行礼——不是出於恭敬,只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对规矩和可能随之而来麻烦的规避本能。
「躺着吧。」沈彻先开口了,声音有些乾,他走进来,反手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
屋内一时静默。沈彻目光扫过炕桌上那本旧书——是本常见的《千家诗》,纸页h脆,不知是哪个识字仆役丢弃的。他又看向燕衡,对方脸sE还是苍白,但b前两天摔下来时好了一些,那双黑眼睛在灯下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情绪,却似乎b任何时候都让沈彻感到……无所适从。
燕衡的视线落在沈彻沾雪的靴尖上。冰水的记忆刺了一下。右臂隐隐作痛。
少爷来做什麽?检查伤势?还是又来看笑话?暖炕和好药让他警惕。无缘无故的好处,往往要付出代价。他习惯了明确的恶意,这种别扭的「好」,反而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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