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忠君爱国是人臣的本份,但不是权臣所必须。甚至可以说,一个权臣,如果没有图谋更进一步的想法,那也就配不上权臣这个称呼了。
大宋南渡以后,先有秦桧,后有韩侂胃,都是少有的权臣,秦桧依靠女真人的支持侵夺皇权,以尚书左仆射兼枢密使的身份,在三省都堂总揽军政;韩侂胃则以皇帝近侍的身份,利用官家的怠政假借御笔获得权力,进而以北伐号召挟裹军民。
韩侂胃的那一套,看似声威赫赫,其实根基浅薄,稍有风浪就成了小丑,史弥远一向都看不上。但是秦忠献公的手段,史弥远却很赞赏,因为史弥远自己也是个在政治道德底线上翩然起舞的人物,对他来说,对赵宋官家忠或者不忠,都是应时而动的表现手法;正如与北方强邻的战或者和,都是他用来控制大宋朝堂的手段。
眼下贾似道既然把话挑明,除非史宽之立即叫人把他当场打死,否则就得进入到更关键的讨论。但贾似道又可以保证,史弥远或许有这样的狠辣决断,史宽之绝对没有,他挺看重天台贾师宪这个年少多金的伙伴,正如他挺看重自己未来的锦绣前程。
所以……
史宽之陷入了沉思。
贾似道说的这些……真能成么?
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不在相府的密室,而在一个茶馆里说出,让史宽之心惊肉跳,但这些言语又似有特殊的魔力,让他忍不住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一边想着,他犹自坚持道:“那样做,或许有利于我家的势力,却大大不利于国!”
“国?什么国?大宋么?那时候谁还在乎大宋?”
“我的意思是,郭宁轻易吞并开封朝廷,囊括了大金国的疆域,以此人的凶悍,谁能不惧?这等人物骗过我们一回,就会有第二回,哪天他自北而南兴兵来犯……”
说来说去就是担心这个。这等含着金汤匙落地的贵公子,一个赛一个的优柔寡断,而且胆怯如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