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宽之嘿然不语。
“何况……”贾似道站起身,往静室外头看一看,挥手让伺候的茶博士和仆役都远远退开:“郎君,接下去的话,只能出我之口,入君之耳。”
史宽之微微颔首。
“这些年来,史相权柄愈盛,愈是不招朝堂上士大夫和清流文臣的喜欢。他们本以为,能用史相作为文臣的幌子,史相却视他们如走狗,两家早就撕破脸了。既如此,咱们又何必顾忌那么多?”
贾似道凑到史宽之跟前,压低嗓音:
“把收复失地的旗号打起来,自有天下无数的百姓支持,待到拿下一些土地,天大的声威也就来了。以史相的才能挟此声威,自然能把后头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把谁是奸佞,谁是小人的帽子扣紧。大势之下,彻底清除朝堂上的蠢货和无用的书生也就不难。到那时,史相真正集满朝权柄于一身,又是众望所归的英雄豪杰,之后或许可以……那啥,岂不美哉?”
这话里的意思,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扇动史宽之,让他推动整个史弥远的政治势力狂飙勐进,进而向北面那个权臣看齐。
这等言语,真正是狂妄之极,在外头漏一点口风,都会被定下族诛的大罪,牵连整个天台贾氏。
偏偏贾似道就这么说了,而史宽之又听了。
说完了这一段话,贾似道还很轻松地拿起茶盏,咕冬咕冬灌了半肚子。
因为他可以保证,这样的内容,史氏父子一定是私下里商议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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