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乘风说:“你可以叫他光明。”
她回答:“下属不敢。”随即将棉袜塞进靴子里,赤身裸体地钻进了郑乘风的被窝。她不是蝎子,也不是蛇,在郑乘风眼中,女人布满枪茧的手正在揉捏他的臀股。他很满意他的聪明,于是他说:
“你愿意嫁给我郑家吗?”
“可下属以为,他对我并不感兴趣?”
“那你说,你觉得这小子对谁感兴趣?”
阮意抿紧了下唇。
“属下不知。”她险些呼之欲出一个答案,但是看见郑乘风的脸色后,她将这个答案硬生生咽进了嘴里。
蒋齐在简陋的接风宴当晚得知郑光明和阮意订婚的消息,彼时京汉铁路终于抵达目的地,两队人马回合,交替搬运伤病,郑乘风下了列车就直扑酒坛,阮意提着小手提箱走得亦步亦趋,那个女人的眼角没有一丝涟漪,眼神直如弓线,不怯也不媚,擦肩而过时,他闻见一股极淡的松脂味——不是香粉,是军营的味道,带着火药、皮革和长途跋涉的干汗。
蒋齐打眼看去就知道这女人当过兵。
他也看得出郑乘风挺在意这女人,毕竟阮意想过来和前司令员打招呼,就被郑乘风一把拉了过去。在当时的蒋齐眼里,他倒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未来会成为郑光明的媳妇,正相反的是,他当时的心中刮起一整愁惘的咸风。因为他死去的妹妹——蒋润怜的笑脸——又一次模糊且布满香味地扑撒在他柔软的心肠里:
一个女人从父的房里走出来,牵着儿子的过去,在未来的饭桌上站好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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