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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依旧 (1 / 8)

作者:南方宝剑 最后更新:2026/3/22 14:01:49
        他看出阮意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郑乘风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从三十年前平平无奇的一个夜晚开始,他牵起女人的手走进夏娃的树丛。三十年过后,在床榻之间征服上百个女人,她们或妖娆,或青涩,或麻木,或惊慌,她们来自社会的所有阶层,纸页粘连,却吹出屋外,划散在漆黑的欲孽深海中。比女人的双腿还令人熟悉的是女人的双手,他通过双手区分女人,就好像有经验的农夫通过手心的缝隙筛选不同大小的花生米。

        但是阮意截然不同。她如同一只硕大的石榴,砰地砸进他掌中,郑乘风还未反应得过来,石榴便应声裂碎了。鲜汁渗入肥厚的土地,他恍惚翻动松根,却发现一颗惨白的芯来。

        阮意折磨他。比起折磨,更像是粗暴地服侍他。女人拿出扛枪的力气,毅然决然地将郑乘风平放在床铺上,接着义不容辞地拴住他的手脚,后者仿佛被捕获的老虎,脸色通红地蜷在那里,浑身赤裸,绳子的纤维则犹如一排狭小的倒刺,深陷在他蓬大的肉中。

        她对他说话,诚心尊重,对他的指令也全部听从。那只有力的小臂不带一丝感情——厌倦、恐惧或者愤怒全都没有——将自慰的器皿按照郑乘风所描绘的节奏插入他的肠肉里。郑乘风立刻发出泄气一般漫长且舒服的呻吟,他面朝下躺在床上,手像是在做平板支撑一般撑起着,腰臀翘得老高,随后阮意,那个穿着皖系军服,梳着一头又大又粗的亮辫子的圆脸女人,便从后将郑乘风抱起来,男人受惊地低吼,深怕惊醒隔壁包厢里的儿子,却下意识地摆动双臂,支撑在床上,腿分得老开,银棍闪闪发光。

        她真是家仆一般地勤劳好干,又军人一般的将命令奉为圣旨。郑乘风知道,她是个不错的女人,比他曾经见过,或者曾经迎娶过的女人都要好。甚至比郑光明亲妈蒋润怜都要上一个档次。但是女人不是展柜里的糖果,比方说最低廉的是花生糖,最高价的是进口瑞士水果软糖之类的。女人的比较在郑乘风心中是棋盘式的,如果让郑光明来总结,他会说是因为他母亲润怜太美了,他爹爱不上那么美的女人。他爹的魂是属于鲁地的,他爹的魂魄还在那片裹挟汗水的土地上游荡。

        所以他看见阮意的第一时间,就想要郑光明娶她。阮意是一把钥匙,她撬开了郑乘风的谎言,即那句“无论如何爹都会在你身边”与所有一系列的甜蜜的谎话。她撬开了郑乘风的惊恐,他惧怕他儿子爱上他,或者因为不能占有他而恨他。因为此前郑乘风没有选择,比起郑光明离开,他希望儿子回到他的身边;阮意是那个可以让郑光明回到他的身边,但又不会与他举止亲密的唯一途径。

        阮意是郑乘风满意的女人,换句话说,阮意是郑乘风最崇拜的那种女人。她可以接受男人的所有,懂文化但是不买弄,擅针线又不一门心思扑在那上面。郑乘风与这位未来的准儿媳同床共枕的第一晚,女人一句话没有说,背过身去解开了军服,露出她与热晒的脸部截然不同的奶白底色,彻底将她的年轻作为底牌,打在郑乘风的脸上。

        她发现,郑乘风并没有硬。他的阴茎毫无反应,男人冷冷地凝视着她,如豺狼盯死晚餐的母鹿,他的呼吸急促,肩胛骨摆动起来。

        她听见他说:“你将嫁给我的儿子。”

        她问:“郑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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