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电穿堂心想,噢,他唯一的儿子死了。
这代表着什么呢?
它低下头,鼻尖贴近那人脸旁,闻到血的味道,于是它本能地探出舌头,去舔那道血迹。
血顺着他颧骨的弧度滑进泥里,它的舌尖碰到那一点温度,咸涩得几乎刺痛。那是生命的味道——浓稠、黏腻,又带着一股熟悉的苦。它舔了一次,又停下。空气忽然变得静极了,只听得见它自己粗重的呼吸。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
那血在舌根里化开的一瞬间,它竟觉得心跳也慢了下来。
它渴了。
它俯下头,嗅着那人身上的气味,血混着泥,带着铁的腥甜。那是熟悉的味道,郑乘风腹部的伤是蒋齐造成的,男人留给他的最后一个标记。
这迫使它伸出舌头,顶开郑乘风的衣物,肥厚的肉舌缓缓地掠过那道伤口。是主人。它本能地又舔了一次。那伤口已经结痂,却被它舔化成一滩黏湿的红。它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那味道,是蒋齐的。那是它永远忘不了的气息。
它不再退。反之,它兴奋地抽搐起来,一下一下地舔着那道旧伤,力道越来越重,而郑乘风的身体则开始轻微地抽动,喉咙里发出被梦压着的低吟,可它听不见。月光照在它的鬃毛上,反出暗紫的光。它觉得幸福——一种近乎愚蠢的幸福。
“别……别这样……”征服一切的男人向它哀求道,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断断续续地出声,头颅一片模糊。他试图推开那巨大的生灵,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几乎动不了。它的呼吸滚烫,喷在他伤口上。郑乘风的小腹连同旧伤都被毫不客气地折磨着,一种酥麻痛苦的幻痛连接着几乎尽数崩裂的脑神经,这个军官蜷起身子,试图逃离这种非人的侵犯,紫电穿堂却不依不饶,少女低下头,反复在他身上嗅,嗅到血,就停下来。它的舌尖掠过他的伤口,郑乘风被那灼痛逼得发出闷哼,身子弓起。它不明白这声音的意义,只觉得那血腥味在风里蔓延开来——那是蒋齐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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