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铁青着脸站在院子里,x脯气得一起一伏。这时,他的目光扫过远处墙根下,正在沉默地将晒乾的柴火归拢捆紮的燕衡。燕衡的右臂仍不太利索,动作有些慢,但很稳。
一个念头倏地钻进沈彻脑海。
「你!」他抬手指向燕衡,声音尖锐,「燕衡!你不是在马房待过,会训牲口吗?去!给我把雪影和墨云找回来!」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燕衡身上。找飞走的鸽子?这简直是无理取闹。鸽子又不是马,飞上天了,一个手臂带伤的奴才能有什麽办法?
燕衡捆紮柴火的动作停了。他缓缓直起身,看向沈彻。少年的脸上带着恼羞成怒的蛮横,眼神却闪烁不定,与其说是真的指望他找回鸽子,不如说是想找个由头发泄怒气,或者……用这种方式重新确认某种掌控。
燕衡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丝极淡的倦意。他放下手中的麻绳,低声道:「奴才……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找回来!」沈彻见他应下,底气似乎足了些,语气更加强y,「那是北边来的珍品,价值不菲!找不回来,唯你是问!」
燕衡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转身,朝着鸽子消失的大致方向走去。他的背影依旧挺直,但右肩不自然的姿势在众人目光下显得分外清晰。
「少爷,」来福凑到沈彻身边,低声劝道,「燕衡他的手还没好利索,这找鸽子……大海捞针啊。」
「我养的鸽子,自然认得我院子的气味和方位,」沈彻y着头皮说,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说服自己,「他既在马房待过,总该有点法子……再不济,爬到高处了望总会吧?」
这话说得毫无道理。来福不敢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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