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衡搬回了原来那间小耳房。屋子被打扫过,铺了乾燥的稻草和一条半旧但厚实些的被褥,墙角的破洞也被草草堵上了。一日三餐恢复了正常仆役份例,甚至偶尔会有一小碗不见油腥的菜汤。来福亲自来看了两次,话不多,但眼神里的审视和掂量却很明显。
这一切变化,燕衡都沉默地接收了。他知道,这不是沈彻的仁慈,而是小少爷那点别扭心思的延伸——或许是那日书房对峙後的某种补偿,或许只是为了维持「他的院子」里表面上的规矩。无论哪种,都与他无关。他按时吃药,在无人时小心活动右臂,感受骨头缓慢癒合的酸痛与麻痒。
沈彻似乎也刻意避开了他。火铳走火的事似乎让侯爷夫人後怕,将他拘在院子里一阵,勒令静养。燕衡偶尔能在回廊尽头或庭院远处瞥见他的身影,被一群人围着,手上仍缠着细布,脸sE却b前几日红润了些,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气,只是眉宇间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目光也极少再投向燕衡所在的方向。
这样也好。燕衡想。各自归位,互不相扰。那半块残玉被他用旧布包好,塞在贴身里衣最隐秘的夹层里。冰冷的触感时常提醒他它的存在,像一个无声的、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秘密,也像某种冰凉的支撑。每当右肩疼得厉害,或是夜里被旧日梦魇惊醒,他便会隔着衣料按一按那处y物,那点微弱的踏实感能让他重新平静下来。
平静的日子没持续太久。沈彻手上的伤好了七八分,被拘束的烦闷也积攒到了顶点。这天午後,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对羽毛油光水滑的鸽子,兴致B0B0地要在後院试着驯飞。
「都闪开点!别吓着我的雪影和墨云!」沈彻挥着没受伤的左手,将围观的小厮丫鬟赶到一边,亲自捧着一只通T雪白、只有翅尖一点灰的鸽子。他学着听来的法子,轻轻抚m0鸽子的背羽,然後将其往空中一送——
白鸽扑棱棱飞起,却并未如他期待的那般盘旋而归,而是径直朝着揽月轩外更高的屋脊飞去,转眼就变成一个小白点。
「哎!回来!」沈彻急了,跺脚喊道。
剩下那只黑sE的鸽子似乎受惊,在他手里挣扎起来,尖喙啄了他的手指一下。沈彻吃痛松手,黑鸽也立刻振翅高飞,追着白鸽的方向去了。
「一群废物!还愣着g什麽?去给我追回来!」沈彻看着空荡荡的手和迅速消失的鸽影,B0然大怒,将气撒在周围下人身上。
仆役们慌忙应声,四散去找,可两只鸽子早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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