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身旧棉衣和一小盒冻疮膏,是来福趁着没人的时候,丢在燕衡那间Y冷小屋的木板床上的。
「拿着,省得你冻Si了,耽误夜里巡更。」来福的语气说不上好,甚至带着点施舍的不耐烦。
燕衡正在用冷水擦脸,闻言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床上那叠浆洗得发y、但明显厚实许多的灰蓝sE棉衣,以及那个粗糙小瓷盒。
他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沉默地走过去,伸手m0了m0棉衣的厚度,指尖在冻疮膏冰凉的瓷面上停留一瞬,然後低低应了一声:「多谢福爷。」
来福摆摆手,像是赶苍蝇:「用不着谢我,好好当你的差。」
说完便转身走了,门没关严,留了条缝,灌进一室更冷的风。
燕衡站在原地,盯着那棉衣看了很久。
屋外是呼啸的北风,屋内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将他孤独的影子拉得长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最终,他还是走过去,将棉衣仔细叠好,放在床头,冻疮膏也收进怀里。旧的那身单薄褴褛的灰布衣,他没脱,只是将新棉衣盖在了上面。
他坐在床沿,就着昏暗的光线,抠了一点药膏,慢慢涂在手上红肿开裂的冻疮处。药膏带来一丝清凉的刺痛,之後是微微的麻痒。
他涂得很认真,彷佛那是什麽需要严阵以待的大事。
夜里巡更时,他换上了那身厚棉衣。确实暖和许多,风打在脸上依旧像刀子,但身上不再一阵阵地发僵。
他提着气Si风灯,走在寂静无人的回廊庭院中,脚步声被厚重的棉底鞋x1收,越发轻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