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唯一使得丛笑感到些许安慰的,是他至少“得到”了一个人。得到了梅寿宁——这其中也包括他的阴茎,取决于他要不要使用。
在种种古怪地自我劝慰后,丛笑突然变得冷漠了。他甩开梅寿宁抚摸的手,避开他突然亲吻额头的举动,并在走廊中错身而过,假装看不见对方双眼的担忧。
一切如常,就像回到了从前。梅寿宁没有过问,他的脊背笔直,坐在餐桌前,像一尊雕像。
终于在这天夜晚,他敲开丛笑的房门。风声呼啸,梅寿宁关好窗户,拉上窗帘,缓慢地说:
“笑笑,夜里会打雷,你不要害怕。”
“如果我怕呢?”
梅寿宁沉默了一会,他回过头,看见丛笑支着膝盖半躺在床上。他漂亮的弟弟只批了一件真丝睡袍,腰间松松系着,一半衣料从肩头滑落。
丛笑心里忐忑,其实他不认为自己这模样对对方能起到什么生理诱惑——梅寿宁连他光屁股的样子也见过了,甚至还替他收好了遗落在床头的假阴茎。但他想起码这是一个邀请,就像某种信号,梅寿宁是个聪明人,他理应接受信号。
对方愣住了,丛笑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梅寿宁眯起眼睛,对焦一样。这孩子气的神情让丛笑浑身颤抖,好像被他这样好奇地打量着,就会去到天堂。
末了梅寿宁说:“哥哥陪你吧。”
他慢条斯理地绕到门边去关灯,又绕回来打开一盏台灯,再绕到另一边,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动作之精准,态度之虔诚,好像下一秒就要沐浴焚香,更衣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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