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笑醒了一点,表情僵硬在脸上,好像头一次听说性的小孩。
“我以为你们会每天忙着颠鸾倒凤呢。”
安娜呵呵地笑,她确实没有恶意,仅存的别扭也在话题出口的瞬间消散了。但正是这种人畜无害的态度让丛笑浑身发冷,好像被人用冰锥插了一刀似的。
安娜又说:
“你哥哥在床上很性感。”
丛笑失眠了。
他们的确在一起了,他们其实一直都在一起。甚至梅寿宁买下这栋住宅时,就带着他前院后院都看过,一边说:
“笑笑,这里可以养些植物,你喜欢什么花?笑笑,这一间给你做书房,这一间做卧室,我们不住一层,哥哥不会打扰你;笑笑,这里离你学校不远,每周回来一次好吗……”
他的回答呢,回答是放浪形骸……其实这都是他活该,梅寿宁在努力让他变得正常,而他呢。
但安娜的话除了让他产生愧疚外,还产生了火烧般的欲望。自从烧毁自家房屋以后,丛笑就很少愧疚到睡不着觉。人的底线就是这样一点点降低的,在和亲哥如胶似漆,蜜罐里泡出的时间里,他居然这么快就抛下人伦,由衷地感到性欲升腾,并逐渐难以抑制了。
他不得不揣测梅寿宁的态度,他是什么意思呢;如果说这种关系不正常,那更不正常的是丛笑自身的渴望。从始至终,他不希望大哥成为他的恋人,却又无法忍受他以对待恋人的方式对待其他人;他的渴望关乎性欲,却又不单纯是性,也不单纯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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