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变化总是来的突然,打得人措手不及,应该是星期天的中午,他一回家就看见了院子中来了一群人,他们在争吵,谁要照顾,谁要给钱,谁要养。
他还记得姥爷气得差点从藤椅上摔在地上,他嘭的一声硬气拍着桌子,哪怕他已经生活不能自理,但还在吼着,“我自己养自己,谁也不靠!”
院子里的人没再说话,一向没说过硬话的姥姥也大声劝着架,他被吓得躲在泥瓦房的墙角里,蹲在家里大黄狗的旁边。
他俩好像一样,都在夹着尾巴,对陌生的人保持害怕且紧张,面对大声喧哗和刺耳的声音会选择逃跑。
他甚至以为那些人会和姥爷打起来,他蹲在那里没人注意,脑子就已经在想着等下该怎么帮他们,能用什么办法保护他们才对。
可是他们等了一会就散开了,又有好几个人进了低矮的厨房做饭择菜,他们吃饭时和睦欢笑。
他们这里有些饭桌规定,像他这么小的孩子没资格上座吃饭,跟做了一顿饭的姥姥坐在厨房里,靠着煤火炉子端着碗吃饭。
他习惯的扒着饭,听着他们喝酒谈笑的声音,疑惑不已。
人真奇怪,明明前一刻还在吵架,吵的恨不得咬死对方,下一刻又在饭桌上扮演和谐又重情的一家人。
张希早早的吃完饭,跑到正对厨房的干涸沟里,牵着家里的大黄狗手脚并用爬到大埂上,躲在他们看不见他的地方躺着,怀里抱着狗,风吹着杨树林,他觉得躺在阴凉的树底下,很有乐趣。
直到家里不停传来声音,有人在喊他,但是是个年轻的声音,他稍微的从大埂边探了个头,对面的人立马指着骂,“你是聋子吗,我喊你多少次了,你是不是装作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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