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日替他擦澡不同,一则那日水汽缭绕,二则相处过近,褚楚不敢直视顾斋胸口上的伤疤,如今没了遮挡,他赫然清楚瞧见了那可怖痕迹。
沙场征战不可能没受伤,饶是他自己原先那副身子,都有不少刀伤箭痕,按理说他应当是习惯了的,可不知为何看到顾斋身上这处伤痕,没来由的就心疼起他来。
"顾斋!"褚楚收拾好情绪,招着手冲河中人喊道。
顾斋好久没像今日这样纵情放肆一场,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他的颊边滑落,昨日就听闻庄上今日的青壮都会去河边,兵士们都兴致盎然。
早晨顾斋出门的时候,还想着褚楚对这些民俗很是感兴趣,想叫着褚楚一道同去,可透过窗檐瞧见褚楚正睡得香甜,他又不忍心叫醒他扰他一场清梦,小病秧子还是留在房中好好休息吧,他想。
以为他即便睡醒也会在院内乖乖等他回去,没想到小病秧子竟自己找了来!
他把目光移向岸边上的人儿,脸上掩饰不住那一抹笑意,道:"饿不饿?你拿上一个鱼篓,等着我给你摸几条肥鱼!"
顾斋的能力褚楚就没有质疑过,他说要摸鱼那肯定是摸得到的,探囊取物手到擒来的事。
褚楚乖乖巧巧的卷起衣袖,露出的手腕如霜似雪,他向庄上的庄民要了一只鱼篓,认认真真的把那篓拿到河边清洗,再然后就感觉有一道灼灼的目光盯住了他。
他下意识的抬头望,见顾斋一手一条鱼已经立到了他面前。
"好厉害,真能徒手抓到鱼!"褚楚瞅着那两条还在不断扭动挣扎的肥鱼,夸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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