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斋沉默许久,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房内满是沉寂,只有筷子不时触碰盘碟的声音,清脆响亮。
老太医从褚楚八岁起便接手为他诊治魇疾了,只可惜不论他如何用药,褚楚的情况总是越来越糟糕。
说实话,他行医多载,治过的人无数,却从没有见过如此棘手的病人,不论你怎么治,都不见起色,汤药如白水一样灌下肚,就真如白水一般,那些十全大补的药,用到他身上药力只有寻常人的三成不到。
纵使他是位医者,也可怜小公子打小是个病罐子,从会吃饭起便开始吃药了,从未断过,他想,难怪郡主和大学士如此疼爱,谁见了不心疼,何况是至亲骨肉。
老太医给褚楚搭上诊脉巾,仔仔细细的探着他的脉,许久,他长长的“噫——”了一声。
褚楚自然也是听到了,便试探着问老太医:“太医可是有什么发现?”
老太医没有正面回答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反问:“自上次老朽在郡主府诊治后,您是否有再发过魇疾?”
褚楚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
不光没有,还很浅眠,他向来浅眠,是以前在战场上常年睡不安稳的陋习。
他是在那次魇症后“成为”褚楚的,但他没经历过魇症,自他占了原主身体之后,似乎魇症也神奇的远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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