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来得很快,先是给穆毅诊查了一番,又施了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走了。
奚蓁给穆毅反复换着额上的帕子,一直到午时,穆毅身上的热才稍褪去了些,她这才坐了下来,呆呆看着屋子里那扇空荡荡的屏风,屏风上画了一位仕女,仕女穿着一件红斗篷,抱着琵琶,神色间有些忧思。
多像此时的她,奚蓁本不是这么忧愁的性子,可生活由不得她不犯起愁来。
刚才作画之时奚蓁便想起了父亲,父亲曾经教她钩勒那些美轮美奂的画,仿佛就在昨日。
如今再作画,只觉得物是人非,还想着要为父亲申冤,奚蓁讽刺一笑,要是床上那位醒来,她一直赖在将军府,凭着他的身份,要是愿意帮她的话,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机会为父申冤。
可是...奚蓁正沉思着,忆思匆匆忙忙从外走来,她手上还拿着那方手帕,看样子,东西并没有送出去。
“少夫人,奴婢赶去的时候,这位姑娘,这位姑娘已投湖自尽了。”忆思着实觉得可惜。
奚蓁心口一跳,不敢置信听到的话,她嗫嚅道:“你是说她,她投湖自尽了?”
忆思点点头:“少夫人,听说这位姑娘的继母直接把人丢在了乱葬岗,我去的时候,吴家村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忆思将手帕连同里头的东西一起放到了桌上继续道:“还听说那位继母把她许配给了别村一位年过六十的老员外,这姑娘大概不愿,所以一时想不开就...”
奚蓁瞧了一眼手帕,还是不敢相信听到的话,就像当时她听到父亲死讯时的消息一样,似乎没有亲眼见着人,就怎么也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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