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短促的呼叫。
“姑娘醒了!”听到响动,菘蓝连忙上灯准备伺候,谁知床上的人竟又睡了过去。
“是梦魇住了么?”她嘟囔一声,睡眼惺忪间不小心打翻了几上的墨釉如意壶。
“砰”的一声,瓷片碎了一地,而江淮棽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她的呼吸急促,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湖水的冰寒。
……
侄女昏睡了一日不见醒,帘外,春雨细密惆怅,也连着下了一个整日,浇灌着愁绪如春草般疯涨。
半遮蔽的庭前,安平伯府的女主人曹氏斜靠在一张酸枝木圈椅上,许久,她直起身来端起一盏白豆蔻熟水,复又放下,原本细长舒展的远山眉皱在一起,似是遇到了不小的难题。
周围伺候的女使一个个垂手静立,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忽然,沾了雨的细篾卷帘传来了窸窣响动,凉风裹着细雨,人已经到了近前。
“伯爷回来了!”
迎上曹氏一副找到主心骨的模样,闻崇面无表情的别过脸去,又抬手挥退左右:“都下去吧。”
等左右伺候的都退个干净,曹氏关切道:“衣裳沾了不少雨沫子,伯爷可要先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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