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老街的尽头,隐藏在层层叠叠的公寓影子後方,有一座被岁月遗忘的红砖仓库。这里曾是日治时期的糖厂电力室,外墙上爬满了如血管般粗壮的爬墙虎,那些枯萎的藤蔓紧紧抓着砖缝,彷佛试图将整座建筑勒进历史的尘土里。
沈撤推开沉重的、生锈的铁门,尖锐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街角回荡,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哀鸣。
「咳……咳咳。」
苏小雨被扬起的厚重灰尘呛得直咳嗽。她举起手电筒,细长的光束穿透了充满尘埃的空气,那些漂浮的微粒在光影中疯狂打转,像是无数细小的齿轮。
当光束终於落到仓库中央时,两人的呼x1同时停滞了。
那是一台庞大到近乎疯狂的机械装置。它盘踞在空旷的石地板上,高度直b天花板,整T呈现圆形,却又向四周伸出无数h铜制的支架。无数齿轮像鳞片一样重叠在一起,在黑暗中闪烁着暗沉的金属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装置顶端镶嵌着数百枚磨制JiNg密的棱镜与透镜,它们交错排列,像是一只巨大的、多瞳孔的眼睛。
「这不是普通的时钟。」苏小雨声音颤抖,她缓缓走向那头钢铁巨兽,手心因为兴奋和恐惧而渗出汗水,「这是一个……光学模拟器。」
沈撤紧跟在她身後,手电筒的光扫过装置的底座。在那里,他看见了让他浑身血Ye凝固的痕迹。那是刻在h铜铭版上的名字,笔触苍劲有力,即便被绿锈覆盖,依然能感受到当初刻下时的决心。
机械逻辑校准:苏长青
光学成像焦距:沈云天
「苏小雨,你看。」沈撤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轻轻触碰那两个名字,「他们当年……是在这里一起消失的吗?」
苏小雨没有回答,她已经半跪在地上,开始检查那些复杂的连动轴。她发现,这些齿轮并不是因为老旧而停摆,它们的表面虽然有灰尘,但并没有严重的锈蚀痕迹。
「沈撤,你看这组差速齿轮。」她指着装置的核心区域,眼神变得锐利且专注,「它们被故意拨乱了。有人在离开前,JiNg准地把咬合角度调偏了0.5度。这不是故障,这是一道锁。」
「你是说,你爸和我爸,他们联手把这台机器封印了?」沈撤低声问道。
「不只是封印。」苏小雨站起身,绕到装置後方。那里有一面巨大的、已经斑驳的背光镜,镜面上用乾涸的红漆写着一串杂乱的数字,像是座标,又像是某种底片的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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