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些,人家听着呢。”另有人忙打断。
“怕什么?”刚领了钱的李环正好路过,他颠了颠才到手的月例,嗓门陡然拔高,字字都带着刺,“世子爷都多久没召见他了?怕是早就腻了吧。依我看,他这书童的位子,怕是坐不稳咯,他在北苑呆不久的——”
他故意顿了顿,让那恶意的揣测在空气里发酵。
“等真失了势,被撵出来……嘿嘿,到时候,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呢。”
这话像针,扎得周遭的议论声更密了。
李环说着,嘴角撇出一抹快意的讥诮。一想到昨夜世子突然问他,“你认为‘妙言至径,大道至简’何意?”
李环吞吞吐吐支吾半天答不上来,被世子摇头轻叹的那句“跟了我许久,竟还是如此蠢笨,终是不及怀吉”,此刻仍在耳畔灼烧。那GU子酸火就窝在心口,如今总算寻着个口子,咝咝地往外冒。
他怎么会不如张怀吉,李环现在恨不得多拉踩贬低张怀吉。
……
张怀吉垂着眼,将手中对牌捏得Si紧,指尖掐得微微发白,他努力屏蔽掉那些目光。
张怀吉走到账房窗口前,声音低而清晰:“劳驾,领这个月的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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