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只在老饱经风霜的南方石巷深里才养得出的女人味,兼着冷静和慢火,似乎一切事到她这儿都不慌不忙,只是慢慢地接受,然后再慢慢地变。
“叫什么名字?”他问。
她答得干脆:“阮意。”
声音清亮,不高不低,带点安徽话尾音,却没有讨好意味。
“会什么?”
“写报告,缝衣,缮本子,会唱日本童谣,也能背一点史记。”
说得好像背史记和唱童谣是一回事。
郑光明站在一侧,始终没说话。他不知为何心烦意乱。他盯着那个女人的眼睛,那眼神太镇定,太不像个俘虏,倒像个巡视别人的主母。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在大雪中看见父亲枪毙犯人的场景,那种控制一切、从容不迫的神情,此刻竟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某种回光。
郑乘风忽然笑了。
他对随行说:“先留下。”又转头看了看她,说:“你眼睛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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