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雨下得狂暴,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洗刷乾净。予希正在整理店里的旧唱片,不小心翻到了一张被刮花的黑胶,刺耳的跳针声在店内回荡,像极了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辱骂。
「店长,」予希关掉了唱机,声音有些颤抖,「我有时候会觉得,我是不是因为太过怨恨那些霸凌我的人,才一直好不起来?书上都说要放下、要原谅,才能迎接新的人生。」
1.被强加的「宽容」
她想起那些劝她的亲友:「都过去了,你要往前看啊。」「那些人就是那样,别跟他们计较,原谅他们也是放过你自己。」
这些话听在予希耳里,却成了另一种负担。如果她不原谅,是不是代表她心x狭窄?是不是代表她是一个「不够正向」的人?
2.恨,是保护灵魂的边界
店长接过那张刮花的唱片,指着上面的裂痕说:「这张唱片被刮伤了,是事实。如果我强行说这道裂痕很美,或者假装它不存在,那叫欺骗。」
他看着予希的眼睛,严肃且温柔地说:「你不需要原谅那些伤害你的人。他们造成的伤害是真实的,你的痛苦也是真实的。原谅与否,是你的权利,不是你的义务。」
「那我要怎麽好起来?」予希问。
「放下不等於原谅。」店长在纸上写下两个词。「原谅是走向对方,给对方特赦;但放下是转身离开,把注意力从对方身上收回来,放回自己身上。你可以一辈子都觉得他们是混蛋,但这不妨碍你今天想吃一顿好饭、看一场好电影。」
3.停止与回声对话
店长告诉予希,霸凌者的声音就像这张跳针的唱片。「你不需要去修好这张唱片,你只需要换一张唱片来听。当你不再试图跟脑海里的回声辩论时,那些声音就会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慢慢枯萎。」
那天,予希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话:「我有权利不原谅,这并不耽误我变好。」写完後,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彷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道德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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