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带着少年蛮横。燕衡心头像被细针扎了一下。配?他这样的人,额头带疤,身如草芥,配得上什麽?一时兴起的施舍?
他没抬头,左手在褥子下悄悄攥紧。
右臂的伤处传来更清晰的痛感,彷佛在嘲笑他此刻内心不该有的、细微的动荡。
沈彻说完,也觉出不自在,匆匆丢下一句「好好养着」,便转身拉开门,一头扎进外面的雪里,背影仓皇。
***
门被带上,隔绝了寒风,也隔绝了那个带来混乱气息的人。暖阁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炭火燃烧的细响,和燕衡自己渐渐平复下来的、却依旧沉重的心跳。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桌上那个小小的油纸包。灯光昏暗,那粗糙的油纸却彷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蜜枣的甜香隐约飘散出来,与屋内苦涩的药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古怪又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注目许久。在那双黑沉沉的、惯常如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头一次清晰地映出了茫然,和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於那虚无「甜味」的,近乎本能的渴望与恐惧。
窗外,雪落无声,覆盖了所有的足迹,也彷佛要掩埋这暖阁一隅,刚刚泛起又迅速被压下的、微不足道的心绪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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