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晚了。
燕衡整个人从凳子上摔了下来,重重跌落在坚y的青砖地上。落地时,他本能地用左手撑了一下,却还是没能完全缓冲,侧身着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更糟糕的是,那个沉重的紫檀木匣子也被他带了下来,边角正好砸在他右肩胛骨的位置。
「唔——」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燕衡喉咙里挤出,他蜷缩在地上,脸瞬间疼得煞白,额头冷汗涔涔,右手臂不自然地弯曲着,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沈彻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燕衡,看着他痛苦蜷缩的样子,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想让他摔下来,没想让他伤得更重……他只是……他只是……
来福和其他小厮听到动静冲了进来,见此情景都吓了一跳。
「还愣着g什麽!扶他起来!」沈彻猛地回神,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和慌乱。
众人七手八脚地去扶燕衡。燕衡咬紧牙关,在别人的搀扶下勉强站起,但右臂软软地垂着,显然伤得不轻。他低着头,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混着灰尘,淌过那道旧疤。
「去……去请府医!」沈彻对来福吼道,声音有些发颤。
「不必……」燕衡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他抬起头,脸sE惨白如纸,那双黑眸看向沈彻,里面没有指责,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终於碎裂一角的空洞,「奴才……自己可以处理。不敢劳烦府医。」
「我说去请就去请!」沈彻像是被那眼神刺痛,语气更加强y,却透着sE厉内荏,「你是我的奴才,你的命……你的伤,我说怎麽治就怎麽治!」
燕衡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目光似乎穿透了沈彻强撑的镇定,看到了他内心的慌乱和无措。然後,他极缓慢地、极艰难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似乎是一个极淡极苦的笑意,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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