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那股子腥甜味还没散，闷得人头皮发麻。许时瘫在床上，他大概是累极了，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我撑起身子，看他那张脸。头发汗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那颗唇下的痣在灯光下显得扎眼，我伸出手，指腹在他那颗痣上摸了摸。
“别弄……”他抓住了我的手腕，睁开眼看我，那双眼睛里含着水，眼尾也是红的，看起来居然有些可怜，“难受。”
我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没实感，装满了精液的套子被我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
“我去弄点水。”我对床上的人说了一句。
许时没应声。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响。热气腾腾地漫上来，镜子上蒙了一层雾。我先把自己身上的痕迹清理了一个，然后拿着热毛巾走出来，坐回床边。许时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我把毛巾敷在他脸上，替他擦了擦，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哼，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我。
“把衣服脱了吧，擦擦身子。”
他没躲，任由我脱他的衣服。扣子解开，衬衫顺着肩膀滑下来，堆在手肘处。我把他的胳膊从袖管里抽出来。
灯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他身上。那层白皙的皮肉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痕迹。并不是什么暧昧的吻痕抓痕，而是一道道发白的、或是暗红的疤。有的细长，有的短促，像是什么东西胡乱划拉出来的，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他的手臂内侧。
我拿着毛巾的手顿在了半空。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伤。我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这看起来也太那个了。刀片割开的，或者是其他什么尖锐的东西。我又想起来之前在他腰侧看到的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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