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卫浴间内,水蒸气迅速弥漫,将特种合金的冷硬线条晕染得模糊不清。滚烫的水流从顶喷倾泻而下,在逼仄的空间里激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仇澜身上的破损军装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威严,像一层死皮般挂在伤痕累累的躯体上。随着元承棠指尖的最后一道拘束扣崩开,吸饱了血水与泥浆的布料沉重地坠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赤裸的躯体暴露在灯光下,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被热水一激,渗出新鲜的血丝,顺着肌肉的纹理蜿蜒而下,很快便在脚边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失去衣物遮蔽的哨兵本能地想要向后退缩,脊背刚刚触碰到冰冷的舱壁,便被一只手强势地按住了肩膀。元承棠并未言语,只是将花洒的水压调至适中,从那宽阔却满是淤青的肩膀开始,一寸寸向下冲刷。
水流带走干涸的血痂与辐射尘,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那是裂隙兽利爪留下的痕迹,有些深可见骨,有些已经开始溃烂,每当水流冲刷过那些敏感的创面,掌下的肌肉便会剧烈地痉挛一次,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却始终没有做出任何推拒的动作,只是将额头死死抵在元承棠的颈窝,急促的呼吸喷洒出灼人的热度。
简单的清洗并未耗费太久,元承棠裹挟着一身湿气,牵引着那个依然处于应激状态的男人走向主舱角落的医疗区。那台银白色的医疗舱正处于待机状态,舱盖半开,幽蓝色的指示灯在昏暗中明灭,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冷气。
仇澜的脚步在距离舱体半米处戛然而止。他的瞳孔瞬间缩成针芒,死死盯着那个狭窄封闭的空间,仿佛那不是救命的仪器,而是一张即将吞噬他的巨口。任凭元承棠如何努力的想要把他塞进去,他的双脚都如同生了根般钉在原地,喉咙里滚动的低吼带上了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进去。”
元承棠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S级向导不容置疑的威压。然而这一次,那根植入骨髓的服从性竟然输给了生物本能的恐慌。仇澜非但没有迈步,反而猛地转身,双臂铁钳般箍住元承棠的腰,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湿漉漉的头发蹭过元承棠的下颌,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依恋。他不想进去。那个冰冷的盒子意味着隔离,意味着失去这具温暖躯体的触碰,意味着再次回到那片无尽的黑暗中。
元承棠被勒得倒吸一口冷气,垂眸看着怀里这个瑟瑟发抖的庞然大物,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既然这只猫现在除了他身边哪都不去,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治疗了。
修补狂化哨兵的精神图景,最好的方法当然还是进行深度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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