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舟沉默了。他不记得了——或者说,他不允许自己记得。那些细节太日常、太亲密、太像两个普通少年之间的相处。把它们翻出来,会让他的恨变得没有立足之地。
「我不记得了。」他说。
「没关系。」顾霆深说,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不是苦涩,不是讨好,只是一种平静的接受,「我记得就行了。」
他转身游回自己的泳道,继续训练。傅行舟在水中悬了一会儿,然後把泳镜拉下来,埋头游了出去。他的划水频率b平时更快,像是在逃离什麽。
但他知道逃不掉——因为池水是透明的,因为泳镜是顾霆深调好的,因为那个人就在相邻的泳道,每一次换气都能看到。
上午的训练结束後,两人在更衣室门口碰上了。
这是他们七天来第一次在没有观众、没有队友、没有媒T的情况下独处。更衣室的感应灯在他们走进去的时候自动亮起,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惨白灯光,一模一样的瓷砖地面。
傅行舟打开自己的储物柜,拿出毛巾。他擦着头发,背对着顾霆深。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消失在泳K的腰线。他的身材b十年前更JiNg瘦了一些,肌r0U的线条更加分明,但右肩胛骨下方有一道不太明显的凹陷——那是车祸手术留下的肌r0U萎缩。
顾霆深看着那道凹陷,喉结动了一下。
「你以前这里不是这样的。」他忽然说。
傅行舟擦头发的手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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