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朋友,”乔浅初开口,等着李然将他杯中的东西喝净,才继续道:“从小到大都是。女生朋友只有唐一心,男生朋友几乎没有,你算是一个。”江承北也算。
也许是太难接近,也许是接近之后关系都会变质,所以乔浅初比较抗拒的一点就是深交。
因为珍贵,所以更加珍惜。
李然的眉头一跳,在听见那个词之后更加痛苦地皱了起来,手中的杯子也捏紧了,手指的指尖开始泛白,全身都几不可见地抖动了一下。
他有什么资格去当那个称呼?从一开始的接近到后来的利用,他不允许自己动什么真感情,但是结果他还是动了。
他抬头看着乔浅初,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的。
乔浅初忽略了他的目光,继续道:“我不能说今后的事情,今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我想说的是现在我还是将你当成朋友。我希望的是那个发邮件给我探讨画稿细节、会为了一个上色不均的问题而跑遍整个城市买颜料的李然,还能够在我面前出现。”
李然没有说话了,他捏着杯子的手更紧了。
很多话他不能说,不敢说,也不想说。这么多年他努力打拼,对画画的热爱和热情从来没有退却过,他不择一切手段去实现他对这件事情的热爱,虽然他知道在他努力的这个过程里,会有很多人受到伤害。
乔浅初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下来。
“吃东西吧,”李然终于开口,却是转移话题的话,“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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