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不觉得悲惨,反而说被送到神宫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
“神君性子温和,待我十分得好,他不光教我修练,还妥善安置了我的家人,他对我恩重如山,我此生都难以回报。”
连翘却又不明白了:“若果真如此,他又为何当场泼药烫伤了你的手?”
姜瑶神色一僵,缓缓叹气:“神君本就天生弱症,如今已至羽化之时,身子极虚。那药是大祭司专程为他调的,若是日日喝药,他兴许还能多捱几年,若是不喝,恐怕也就这年末的事了。不过这药不仅苦口,且需人血做引,我自然是愿意割血的,但神君不肯再让任何人受伤,是以,我每次送药前去他都要发一顿脾气,其实他只是不想再让我继续了而已。”
连翘这才看见她袖底双手的手腕上瘢痕交错,新旧交织,甚至有一道还在渗血。
她不由得一惊:“这么多伤疤定然很疼吧,他都说不要了,你又何必如此……”
姜瑶苦笑:“一点皮肉伤算什么,他若是能好,我剜心也甘愿。”
连翘心下默然,原来这还是一对互相为对方着想的苦命鸳鸯。
先前吴永和宛娘也是,恨不得用自己一年换对方一日的性命。
情这个东西果然可怕,能让人痴,让人狂。连翘没有经验,也不知道究竟是该支持姜瑶每天割血让神君多活一些时日好,还是让她放手,遵从神君多意愿坦然离开。
讪讪了半天,她从百宝袋里掏了又掏,递给姜瑶几瓶上好的治伤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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