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边双手向后撑着,军装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露出麦色胸膛,长腿一支,军靴平整地包裹住裤管,俊得人腿软。
“我今儿指定行。”顾梅清红着脸辩驳,“先生等我一下。”
他小跑去了屏风后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孟衔章心不在焉地问:“嘛呢这是?还要扮上相啊。”
言语间顾梅清探头看他,磨磨蹭蹭地走出来,环着莹白的双臂有些拘谨。
“我穿这件给先生唱。”
孟衔章脸上的随意退去,目光幽深起来。
他就说为什么早上顾梅清要避开他去屏风后头穿喜服,两人都亲热过多少回了,合着说顾梅清是在里头穿了件旗袍,就等着晚上这一出呢!
顾梅清款步走到孟衔章面前,手指拈起翻转,再看过来已经是杜丽娘的神态。
“最撩人春色是今朝,少甚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元来春心无处不飞悬。”
牡丹亭每一出戏都是经典,但要是论最最经典的,还要是游园和惊梦。寻梦这一出戏,顾梅清已经很久很久没唱过了。
他说牡丹亭以后只唱给他的先生听,而这出寻梦,他想在大喜的日子唱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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