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轻轻地燃起,像一个尚在襁褓中婴孩。它是另一个星球遥远的恒星,数亿万漂浮的巨岩围绕着其旋转。火焰即是太阳,不然普罗米修斯为何从天庭中将其窃走。他为了这点跳动的焰花承受啄肝之痛,难道只为让人类热些饭菜来果腹?他要么是享受赎罪的快感,亦或者发现了火的伟大——它拥有燃尽一切的狂妄和决心,对美丽和脆弱之物毫不留情的摧毁。在这个星球上,火比太阳更耀眼。
走出店门时,他两手空空。或许他已经好了,他戒掉了;丛笑希望是这样,但他更对自己的胆怯有了深刻认知,以至于感到些许背叛。
预想中的警报没有响起,却在他膨胀的脑海里涌现出回声。夕阳已经完全的消失了,天边密布着鱼鳞状失了颜色的云块,洗墨般的天空如此纯澈,像一块烧制的琉璃罩子——天空是可悲的凝固着的枷锁。
丛笑迫切地想见到一个人,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亵渎能让人收获愿望。他跌跌撞撞地思考时,一道人影正从华美的玻璃大门中走出。因为无与伦比的亲切,他一眼就看出那是梅寿宁。就这样,他刻意而执拗的疏远被意外瓦解了。但他也看见另一道身影朝着他走去,又是那个女人,丛笑突然在人群中大喊:“哥哥、哥哥!”
他像饥饿的雏鸟一样尖叫,几乎是立马就引起了梅寿宁注意。他看见了那女人,还是首先朝着丛笑的方向走来。丛笑便觉得自己短暂地胜利了,但女人也亦步亦趋地跟随着梅寿宁,同时向他杀过来。
“笑笑,你怎么来了?”梅寿宁问他,“怎么不先打个电话。”
女人很紧张地看着他,丛笑不知她为何紧张,难道是那天露台上的见闻不够她说道?但他马上想起赵辛颐是多么滴水不漏的,他一定能让这女子闭嘴。于是丛笑暂且抛下她,对梅寿宁说:“正好路过,就看见你了。”
“路过我公司门口?”梅寿宁笑了笑,自然地向他介绍:“这是安娜,哥哥的朋友。”
叫安娜的女子朝他点了点头,有时丛笑惊异于世上美丽的女人为何如此之多。她有着高阔的额头和美丽多情的眼睛,她的鼻梁也很高傲,但内收的下巴颌又十分柔媚。
“你好。”
丛笑向她问好,但安娜充耳不闻,她正为梅寿宁的用词严谨而悲伤。对方转过头时,她又马上露出忠实如小狗一般的表情。
“这是我弟弟,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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