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寿宁抓住时机,轻飘飘地说:“然后呢?”
“我想和你报同一所大学。”
“然后呢?”
“然后……”她的鼻翼快速翕张,眼睛怨恨又祈求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样……你想怎样都可以。”
“我不知道。”短暂地停顿后,梅寿宁说,“我从没有想过,以后也不会想。”
就这样,他把一个美丽的少女击倒了,在简陋的楼梯间里完成了一次杀生。丛笑在他经过电箱时脊背僵直,他用平静的口吻把那女孩的希翼全抹杀了。这不能说是一种趣味,但又如何解释他默许少女一路跟随的动机呢?
他转身时,脸上孩子般的笑容让丛笑一阵眩晕,仿佛某种镜子中闪闪发亮的美丽幻影。他望着梅寿宁在桌前读写的背影睡去,醒来时双腿间一片濡湿。丛笑感到什么东西被活生生掏出了躯壳,只能颓然地远离那一处污垢。梅寿宁走进来叫他起床,他看见了丛笑潮红的脸颊和掀开的被褥。那一刻丛笑诅咒他变成哑巴,但梅寿宁还是说话了,他温和地说:“这么早?”
到底是什么早,哪里早了,谁也不知道。丛笑快速地成长起来,在他将将踩着底线考入省重点时,梅寿宁一手牵着他、一手拎着公司的产品,接连敲响年级里几位老师家的大门。
梅寿宁带他去添了些文具,琳琅满目的货架像一只怪兽。大哥监护人的做派让丛笑窘迫不已,好像每支笔头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前开出花、长出刺来。一只蓝色的小鸟在里面啾啾叫着,跳进他手心。
出门时,老板突然叫住他。
“小伙子,把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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