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年纪青涩,看不清其间关系——洛伦兹却是在宫廷里沉浮二十载的老臣,关于一些人一些事,只一眼就可下定论断。
她当然是很自私的人,只有自私极了,才会为了自己活命想出弄死国王的计划。但她又是这陈腐权贵中最无私的人,她看不惯勾结的政党,忍不下作乱的逆臣,同情那些和她一样明明毫无罪责却要被推上断头台的可怜人——女王本质上是一个冷静的疯批,她的庇佑是最适合新党发育的温床。
“……可我该怎么相信你的老师?”
深色的口红几乎要印上卢卡斯的唇角,女人的呼吸扑在Omega羞红的脸上,“我怎么确定他绝无二心?洛伦兹教授无妻无子,一点把柄也不给我抓。”
卢卡斯猝然闭了嘴。Omega怀着那点酸涩的、懵懂的情愫避开女王的视线,像是慌乱中要把糖罐藏起来的小孩——好在女人并不为难他,只是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往他汗津津的掌心里面塞了一包什么东西。
她死死盯着他,抛出的问题如伊甸园的毒蛇般诱惑且致命:
“——想不想做洛伦兹夫人?”
哗!
——清澈的茶汤蓦地泼在地上,阿尔瓦青筋暴起,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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