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脚打在将士们身上,冬冬作响,将士们皮糙肉厚,根本不在乎。只有个士卒冷不防被咬着了,掌沿被撕下一块皮肉,痛得嗷嗷叫了几嗓子。
这种粗野的反抗姿态,让将士们愣了一瞬。
过去许多年里,这样带着绝望的反抗动作,是大家都很熟悉的。
来自河北的将士们记得,明明是家里仅有的男丁,却依然被强迫签军的穷苦百姓会这样;被勒令交付牛角、筋革,而不得不杀死村中仅有耕牛的村民会这样。
来自山东的将士们记得,被胥吏传达朝廷之命,忽遭剥夺祖传薄田的农夫会这样;被女真军官拿着几张名为交钞的废纸夺走所有货物和财产的小贩会这样。
来自中都或北疆界壕沿线的将士们记得,被上司逼迫着承担战败责任,要遭棒打至死的小军官会这样;那些已经家破人亡却依然长途运输米粮,最后却被充作军妓的妇人会这样。
定海军中的士卒们,早就习惯了看到这种姿态,也习惯了这种反抗之后毫不留情的镇压。他们几乎都麻木了。
但他们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能自己看到这样的情形,开原来封城里女真人的皇帝也会这样。
原来皇帝不过如此。
中都城里的大金皇帝会跳楼,开封城里的大金皇帝会发疯,可谓交相辉映,好像都不那么聪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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