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新槐道:"夫人难道不知''富贵险中求''的道理,我既然敢来同您说这么一件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夫人要相信我,我才能把夫人妥当的送出去。"
不是他不相信他,蓟新槐头脑聪敏,能在兵营里混得这么好绝不仅仅是靠他叮嘱谢岚那一点儿照顾,说不定还真能帮他离开,说来说去,还是他自己怕连累了他。
"那你就试试吧,若是发现苗头不对赶紧收手,你们将军是个疯的,别让他发现了是你在暗中操作。"褚楚道。
蓟新槐弯腰对着褚楚一拱手:"夫人放心,新槐一定为夫人安排的妥当,也一定会在将军发现之时把自己摘干净。"
看着那一点点在夜色中离去的背影,褚楚笑了笑:"顾斋定想不到他这军营里养出了这样一只年纪轻轻就老谋深算的''狐狸崽子''。"
一场南蛮与川军的拼杀之中,无人发现有一辆拉泔水的小板车和往常一样驶了出去,蓟新槐看着那板车远去的影子,闪身去了褚楚的营帐,他拿起那案头的烛火,一把火将营帐给烧了,顺势做了一些南蛮人强行掳略过后的痕迹。
"夫人一路远行,好自珍重,这招''祸水东引''不知道能瞒得住将军几时,只盼您能跑得快一点儿,可千万别被抓回来。"
那拖车老汉将两桶泔水浇灌在菜园子的时候,褚楚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他立在官道上,发现这地方竟然有些眼熟,随后他沉思许久,若是他一路不停往北行,必然要被顾斋追上的,顾斋早知道他要北上。
他把心一横,从官道上了一旁的小路,没错,从这条小路便能到达"锁昼庄",顾斋纵使能追上也绝对想不到他会去那里。
清晨的锁昼庄还是像之前那样静谧,太阳的光线还未照进这里,庄子不大,很多庄上的庄民还记得他这位"大贵人",连忙招呼庄主。
褚楚寻了个由头说自己是受上头的指派,途经此处,有些想念,才顺道来看看,庄上的质朴庄民亦无人起疑,实在是褚楚这位贵人人美心善,离开后也没有忘记他们这个小庄子,时不时也会拨一些银两给他们,好像真的把他们当"娘家"一样看待了。
如今他们见到褚楚来了,自然欢喜,都是好吃好喝的接待着的,褚楚看得心中一涩,等他走后,恐怕也再也无人能看顾这么个小庄子了,至少,顾斋那人定是不会的,他恐怕都不记得这处他们曾经一起烤过鱼、沐过兰汤、编过五彩绳的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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