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以他目前的状况,顾斋那边会出岔子,顾斋与他的关系日益剑拔弩张,不知为何就时时刻刻盯起他来,长此以往,他真的怕哪一日会捂不住褚楚这层身份,被他发现什么端倪来。
若让他知道有关于漏月的种种事,必然要怀疑他,到时还会牵扯上万花楼,想到此,褚楚就觉得头疼,真是难办,现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努力瞒着不让顾斋发现了。
褚楚没有在万花楼久留,将军府不能不回,他只得命着马夫又将车赶回去。
今日同顾斋生了那么大的气,最后还一声不吭的从他手底下逃走,想必顾斋是气极,他已经给自己做好心里准备,不论等会顾斋是训他还是逼着他喝苦药,他都能欣然接受。
走入将军府,四下静悄悄的,他推开自己的房门,房内并未点烛,并没有一丝人气,顾斋竟没有在他房间候着他。
褚楚自己点好了烛台,唤来昼芸,"将军呢,还没有回来吗?"
昼芸面色有些奇怪,苦大仇深着一整张脸,不肯答话。
"我说将军呢?"褚楚又问了一遍。
昼芸这下总算是开口了,她断断续续的回道:"将军……将军在亲水台。"
该面对的还是该面对,褚楚下了个狠心,还是打算先去和顾斋讲和,川国有句话叫什么"夫妻没有隔夜仇",这"仇"不能拖到明天。
九月,夜凉如水,褚楚给自己加了件小衫往亲水台寻去。
耳中忽闻拨琴声,偶有一男一女私语,他忽然顿住了脚步,男声是顾斋,女声他也听过,是蓟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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