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涟正从寺中古井处为褚楚打水,陵地极旱,若此时不将水壶灌满,一路上便要干渴着了,一回来,便瞧见褚楚正在愣神,帮把褚楚摇醒。
方才的一切就像是幻梦一般,褚楚赶紧去瞧墓碑,墓碑前却空空荡荡,并无那纸糊的鬼面具,他摇摇头,随着柴涟蹬着南红,离了这方禅寺。
与柴涟和褚楚相逆,宋黎与谢岚此行一路上流民、受灾百姓多得不得了,等到他们安顿完所有受灾民众,又往北行了老远,才终于找到一处风窝洞穴来躲避风沙。
宋黎经受得住风沙,但谢岚有些吃不消,一进山洞就疯狂的吐嘴里的沙土来,宋黎将腰间维系的一条薄纱拆下,递给谢岚,示意他给自己围上,再用清水漱一漱口,吃几块干粮保持体力。
越往北走,环境越恶劣,谢岚想不到宋黎这样细皮嫩肉的竟能在这地方生活这么多年,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他想,既然他贩过马草到他们上京,也见过他们上京有多好,还回来作甚,为何不愿就此留在上京呢?
而且,他还有一个疑惑……
来陵地的这些日子,他瞧出来,夫人对柴涟和宋黎分明比他还有醉梦欢那几人更为熟稔,若说有什么共通的地方,他思来想去,无非就是柴涟与宋黎都是陵地人,就算是因为他二人土生土长于此更加熟悉当地的情况,也不至亲密如厮。
他掏出一块干饼,咬上一口,"我有一个问题特别好奇,你不是只是一介马夫吗,为什么对我们夫人的事如此上心,以你同我们夫人的关系,明明不用担下这份重担,只需要顾好你的马匹就行了。"谢岚自顾的道。
谢岚继续道:"难道你对我们夫人有那种意思?"
宋黎正在拍身上的沙土,抖落头巾里细碎的石子,答他:"哪种意思?"
谢岚面色有些尴尬,"夫人的脸面相确实很好,但是,那不是你该肖想的,你也知道我家将军不是一个能容忍这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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