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宜微微福身,语气疏离,一字一句道:“是,相宜谢过父亲。”
跟卿林轩的恢弘大气比起来,闲池阁就像是附送的一间小别院,门楣破落,久未修葺,寒酸得紧。加之位置偏院,许久都无人居住洒扫,院里的摆设都有些破损老旧,霉气横生。
但好在位置不错,两边连着花园,还有一小片竹林作伴,既远离了前厅的拥挤和纷扰,又不失风雅韵味。
陈相宜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她在哪里住都是一样的,总不会再比住在祠堂的那段时日更艰难了。但是自从出了前厅,巧蕊的嘴巴就一直没停过,念念叨叨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反正总归不会是好听的话。
陈相宜眉梢一挑,抿嘴笑道:“你看,这不是……嗯,还可以嘛,没你想的那么差。”
巧蕊撇着嘴,越看她家姑娘强颜欢笑就越生气:“姑娘,你干嘛要这样忍受他们的欺负啊,咱们在徽州不是生活得挺好的,就算再穷,再没日子过,也不至于要住在这样的地方。再说了林外祖那么宝贝你,他要是知道你回来是受气的,他肯定坚决不会同意!”
陈相宜却笑着说:“他怎么会不知道我是回来受气的呢?”
就像他们当年知道娘亲嫁给陈国公不会幸福的,拼了命也要拦阻,最后还不是落得两厢生死不再相见吗?
他们的拦阻没有结果,反而更让娘亲坚定了要嫁给陈国公的心,是他们亲手将唯一的女儿推了出去,如今却也不能再将唯一的外孙女也推出去了。
所以在陈相宜说要回来的时候,老两口甚至不敢阻止,只是让她想清楚。
巧蕊道:“姑娘,咱们回去好不好,咱们何苦要来这里受他们的气。那吴娘子明眼都看得出来是故意欺负你的,她不想让你回来,国公爷也是个不明理,不管事的,说不定他们是憋着什么坏,让你回来顶包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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